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侵权法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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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资料

《绿色民法典草案》之“侵权行为之债”
徐国栋 厦门大学法学院教授 麻昌华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
   2009/11/3 13:18:00
 

编者按:本文是徐国栋教授主编的《绿色民法典草案》第二编财产关系法第八分编债法分则第三题侵权行为之债的内容,由麻昌华教授起草。


 


第一章一般规定


 


第一节基本概念


 


一、损害赔偿责任


 


1502[损害赔偿]


任何行为导致他人受损害时,因自己的过错致使行为发生的人应负损害赔偿之责,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任何违反法定义务的行为,违反习惯法上义务的行为,违反人类共同生活中的注意义务的行为,有悖于善良风俗的行为,都是过错行。


在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行为人能证明自己无过错的,不承担责任,但法律有相反规定的除外。(参考法民第1382条,新荷民第6.1.6.2条,德民第823条)


 


1503[过错和违反法定义务]


过错是行为人造成损害的的不当行为。


违反法定义务是未尽到法律要求的保护他人不受侵害的积极义务。(参考巴尔七草3103


 


1504[侵权行为的类型]


本分编第1502条所称行为,包括作为,也包括不作为。


 


1505[损害]


权利行使受到妨害的事实状态为损害。权利人不能正常行使其权利及其利益的丧失都是损害的后果。


 


1506[因果关系]


损害结果与引起损害发生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时,责任人才对损害承担责任。


在损害结果是由几个不同的事实引起时,法院应根据每个事实对损害发生的作用力来确定责任的承担。


几个不同的事实共同促成一个损害的发生,但其中的一个或几个事实单独即可促成该损害发生的,引起该事实的行为人或管理人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


 


1507[损害赔偿原则]


损失的责任人应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失。


当事人双方对造成损失均无过错的,法院可根据造成损害的情况、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并根据社会公平观念酌定赔偿。


 


1508[个人诉权和众有诉权]


侵权行为诉权包括个人诉权和众有诉权。


在侵权行为可能损害不特定人的情形,赋予众有诉权,但损害仅针对特定的人时,只有这些人才可起诉。(参考智民第2333条)


 


二、共同侵权


 


1509[共同侵权责任]


数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加害他人时,各加害人负连带赔偿责任。不知共同行为人中何人为加害人时,亦同。


教唆人及帮助人,是共同行为人。(参考日民第719条,德民第830条,第831条,俄民第1080条,第1081条)


 


1510[共同侵权的最终责任]


共同侵权人在连带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诉讼中,可以要求法院按照行为人过错的程度确定他们需要承担的最终责任。在行为人均无过错的情况下,由法院按公平的方式确定他们应承担的最终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自己应负担额的共同侵权人,有权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追偿超出的部分。


 


1511[视为共同侵权的行为责任:教唆、帮助]


教唆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同行为人一起向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教唆限制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教唆人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教唆无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教唆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帮助人与行为人共同向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512[侵害共同权利的责任]


行为人侵害共有人的共有权的,应赔偿每一权利人所受的损害。部分共有人明确放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不影响其他权利人权利的行使。


 


1513[共同受害人的诉权]


因同一行为或几个相关联的行为受损害的共同受害人,有权提请其他受害人共同向行为人要求赔偿,其他共同受害人经提请拒不共同请求的,无权享有此等赔偿诉讼的任何利益。


 


1514[不行使诉权的共同受害人的后果]


由于非自愿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的共同受害人,有权在诉讼判决生效后的六个月内向提起诉讼的受害人要求支付其所受损害的赔偿,该赔偿数额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原则确定,但须先分担已发生的索赔费用。


经共同受害人提请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的受害人视为自动放弃其请求权,不知或不应知道共同请求赔偿的受害人,不在此限。


 


第二节责任能力


 


1515[自然人的责任能力:幼儿]


未满六周岁的人对其施加于他人的损害不负赔偿责任。(参考德民第827828条)


 


1516[自然人的责任能力:少儿]


已满六周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少儿造成的损害,如其亲权人或监护人不能证明损害非因其过错所致,他们应对其负赔偿责任。


如需监护的少儿处于教育、医疗以及依法作为其监护人的其他类似机构的照管下,而它们又不能证明损害非因少儿的过错所致,则应对此等损害负赔偿责任。


如果少儿处于学校、教育和医疗机构或其他应对其实施监督的机构的照管下,或在根据合同实施监督的人的监督管理之下致人损害,而各该机构或个人又不能证明损害非因其过错所致,则应对损害负赔偿责任。


亲权人、监护人、学校、教育和医疗机构以及其他人对少儿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不因该少儿成年或取得足以赔偿的财产而消灭。


如果亲权人、监护人或本条第3款规定的其他自然人死亡或无力赔偿对受害人生命或健康造成的损害,而致害人已成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有足够财产,法院应斟酌受害人和致害人的财产及其他情况,做出由致害人全部或部分负担赔偿责任的判决。


 


1517[自然人的责任能力:少年人]


年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人致人损害,依一般规定独立承担责任。


此等少年人如无收入或其他财产,则其亲权人或监护人应负赔偿责任,或赔偿其不足部分,除非他们能证明损害非因其过错所致。


亲权人、监护人和有关机构对此等少年人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因致害人成年或虽未成年但已有收入或的足够财产,以及取得准治产而终止。(参考俄民第1074条)


 


1518[被褫夺亲权的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致人损害的责任]


在被褫夺亲权后的三年内,如未成年子女的致害行为系父母未正确履行其义务所致,法院可责成他们对子女所致损害负责。(参考俄民第1075条)


 


1519[处于无意识状态人的赔偿责任]


处于无意识状态或精神错乱状态对他人施加损害的人,对损害不负责任。如果由于饮酒或其他类似原因使自己暂时处于上述状态,对由此造成的损害,与有过失者造成的损害负相同的责任;因过失陷于此种状态的人,不发生上述责任。


 


1520[法人的责任能力]


法人在成立之前发生的损害,由其发起人承担赔偿责任;在存续期间发生的一切损害均由法人承担;法人存续期间发生的损害,在法人终止后受害人才发现的,由法人终止后的具体承受人承担赔偿责任。


 


1521[国家的责任能力]


国家对其侵害自然人、法人、非法人团体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此等赔偿责任由国库承担。


国家在保护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时出于过失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给其他人的生命、财产造成损害的,国家应承担赔偿责任。


国家在组织管理社会的过程中,因过失而致人的生命、财产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


重大灾害性事故的受害人获取国家赔偿,并不影响他对具体责任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


在任何情形,国家都不能代其公民放弃赔偿请求权,而应对公民赔偿请求权的行使提供一切只有国家才能提供的方便条件。


 


1522[非法人团体的责任能力]


非法人团体以其共有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此等财产不足以赔偿时,由其组成人员的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


 


第三节责任限制


 


1523[共同过错]


对受害人的损失有共同过错的人,应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参考德民第846条)


 


1524[混合过错]


在受害人亦有过错时,行为人只就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1525[损益相抵]


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有利益的,在赔偿损失时,应从赔偿额中扣除此等利益,但所受利益与侵权行为无关的,不在此限。


 


1526[过失相抵]


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也有过失的,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时应从中扣除此等过失带来的损失。(参考日民第722条)


 


1527[加害人的请求限度]


具有赔偿请求权的人应合理要求损害赔偿,其权利行使以不剥夺加害人为维持适当生计或履行其法定扶养义务所必需的资金为限。(参考俄民第1073条,德民第829条)


第四节责任免除


 


1528[不可抗力]


损害由不可抗力引起时,可免除行为人的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1529[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指非因当事人主观原因发生的灾害性事件。


因意外事故遭受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引起事故发生的人赔偿损失。


 


1530[紧急避险]


紧急避险指为了排除对本人或他人构成威胁的危险造成的损害。如果该危险在当时情况下不能以其他方法排除,紧急避险所致损害应由险情制造者赔偿。


法院可斟酌险情制造者的情况,责成因避险行为受益的第三人负赔偿责任,或全部或部分免除该第三人或险情制造者的赔偿责任。(参考民通第109条,第129条,俄民第1067条)


 


1531[体育活动]


在体育活动中,对参加同一活动的人或在场观众造成损害的人,如果无任何欺骗或严重违反运动规则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参考埃民第2068条)


 


1532[分洪责任]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分洪给分洪区的自然人、法人、非法人团体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失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给予分洪区的自然人和法人必要的补偿。


分洪时未采取安全措施或措施不力造成上述人等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国家应承担赔偿责任。


在分洪时不按政府命令行动受有损害的,受害人自己承担责任。


 


1533[受害人同意]


在受害人请求下进行的行为,行为人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经受害人事先同意进行的行为,行为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但前款规定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或剥夺他人生命的除外。(参考瑞民第44条附4条)


 


1534[第三人原因]


损害由第三人引起的,任何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1535[自助行为]


如果在相当的时间内不能获得法律的干预,而只有侵害他人权利才能保护自己权利,此等情况下所为的侵害,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参考瑞民第52条)


 


1536[合法原因]


行为人履行法定职责或有其他合法原因侵害他人权利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1537[认识水平]


对于发生的损害,按当时的科学技术水平无法避免,或按当时人们的一般认识水平无法认识的,行为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1538[无力赔偿]


责任人在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无力全部或部分赔偿的,可通过宣告破产免除其未赔偿部分的责任。


自然人不愿意破产或无法破产的,受害人可以要求以责任人一定时期的劳务偿还。


法院判决的损害赔偿责任基于受害人的人身权利被侵害的,此等赔偿金在法人破产中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


责任人可以通过同受害人达成本分编第二题第六十四章规定的和解而解脱责任。


第五节损害赔偿责任与其他法律制度的关系


 


1539[保险]


行为人可以对可能发生责任的行为进行投保,此等保险的运作,适用本分编第1445条及以下数条的规定。


有严重危害人的生命健康危险的行业的经营人应预先投保;其他行业的保险由经营人自由决定。


受害人取得保险人根据责任人投保赔付的保险金的,不影响其取得自己投保的应得保险金。


 


1540[社会保障]


国家应以合理的方式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力求使受害人在通过诉讼从加害人得到赔偿前先从此等制度得到弥补,在此等情形,受害人在取得损害赔偿后,他所享受的社会保障应从赔偿额中扣减。在受害人诉追加害人不能或失败的情形,此等制度应成为他的惟一补偿来源。


 


第六节侵权行为的一般规定


 


1541[一般侵权行为]


任何侵害绝对权或相对权的行为均是一般侵权行为。


 


1542[特殊侵权行为]


任何行为,法律规定不考虑行为人过错而规定其承担责任的,为特殊侵权行为。特殊侵权行为以法律明定为限。


法律未规定,但属可以控制或可以认识的高度危险事业造成损害的,为特殊侵权行为。


特殊侵权行为的受害人为特定的多数人时,任何受害人都可单独或共同要求赔偿。受害人为不特定的多数人时,任何能证明自己受有损害的人均可单独或共同要求赔偿。在无受害人主张赔偿的情形,检察院可代表不特定的多数人要求损害赔偿。


 


1543[行为认定的原则]


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行为须是不法行为。


对不法利益的侵害也应承担责任,受害人视为合法的权利人。无直接的合法权利人时,国家视为合法的权利人。


 


第二章一般侵权行为


 


第一节侵害人格权的行为


 


1544[侵害一般人格权]


侵害本民法典第一分编第三题规定的自然人的人格权的,都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节未规定其侵犯责任的人格权的司法保护,由法院依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实施。


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受害人遭受的肉体痛苦、对其愉快舒适生活的破坏造成的精神损害、收入的减少和医疗费用,以及为扶养受害人的近亲属支出的费用。


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应赔偿各种合理的处理死亡的费用,特别是丧葬费。在死亡并非立即发生时,特别应包括医疗费和丧失劳动能力带来的可得利益损失。死亡给依靠死者扶养的人造成损失的,赔偿对象也应包括此等受扶养人。(参考巴尔七草2:201


 


1545[侵害生命权]


人的生命不可侵犯,任何不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人,除了应根据刑法第232条,第233条的规定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情形,死者的三亲等以内的直系血亲有权要求行为人赔偿。死者无上述亲属的,检察院代为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


致害人自杀的,免除其死亡损害赔偿的责任。


在未剥夺致害人生命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他对死亡赔偿的责任。


此等责任包括财产损害的赔偿和非财产损害的赔偿。前者的范围包括死亡造成的损害和为阻止死亡发生的损害。后者的范围包括对死者全部精神生活的剥夺造成的损害和死者的死亡给其生存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参见瑞债第45条)


 


1546[侵害身体权]


任何破坏他人身体组成部分的行为都侵害身体权。


侵害身体权的损害赔偿,包括身体伤害和身体痛苦的损害赔偿。


侵害他人身体权造成身体伤害的,致害人应首先承担恢复身体原状及原有功能的责任,受害人有权要求以社会普遍认可的手段和方法进行此等恢复,为此目的的费用由致害人承担。


身体受到伤害无法恢复的,致害人应承担对受害人不能恢复造成的精神损害和不能恢复身体功能给受害人造成的将来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


受害人用于恢复的费用可以采取定期金的方式赔偿,也可以采取一次总付的方式赔偿。致害人不能对支付定期金方式提供有效担保的,应以一次总付的方式赔偿。


对受害人因丧失身体功能失去的可得利益的赔偿,以受害人身体受到伤害时的收入或社会平均收入为标准乘以二十年计算,一次总付。


侵害未成年人身体权造成身体功能丧失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以社会平均收入为标准乘以四十年后,扣除未成年人在成年之前的必要生活费用后确定。


对受特殊训练者的身体权侵害引起的干扰人生计划损害,按特殊技能所属行业从业者的年平均收入乘以四十年赔偿。


国家在条件成熟时应设立身体伤害基金,管理身体伤害赔偿金,保障受害人的及时得到赔偿。(参考阿民草第1600条第2款)


 


1547[侵害健康权]


行为人故意或过失侵害他人健康造成健康损害的,应承担恢复健康的损害赔偿的责任。受害人的健康按当时社会的科学技术水平无法恢复的,其损害按本分编第1540条的规定填补。


在前款规定的情形,受害人应提供健康损害由行为人造成的证据,行为人如能证明受害人的健康损害确实不是自己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


故意或过失传播有损他人健康的疾病、病毒、细菌等物质造成他人健康损害的,传播人应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


侵害他人健康权致人死亡或受害致残的,法院可在充分考虑受害人经济状况的情况下,判给他或其家属足够的赔偿额。(参考瑞民第46b,第47c


 


1548[侵害自由权]


不法限制他人自由的,应赔偿受害人因此所受的财产和精神损害。


 


1549[侵害夫妻生活质量]


对他人的身体造成伤害,致使其性器官功能退化或与其配偶的性行为不协调的,受害人的配偶可请求支付公平的赔偿。


受害人以此为理由提出的诉讼可独立于其配偶就其所受损害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参考埃民第2115条)


 


1550[侵害婚姻幸福权]


引诱他人在婚姻外性交的,婚姻当事人双方均有权请求法院责令行为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


与已婚人为婚姻外性接触的,婚姻他方有权要求法院阻止此等行为,并要求行为人双方赔偿自己因此受到的精神损害,但职业需要者除外。


 


1551[侵害家庭幸福权]


拐卖他人家庭成员、离间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破坏夫妻关系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


 


1552[侵害贞操权]


以性行为破坏他人的贞洁状态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的精神损害,其赔偿额不得低于社会上正常结婚的平均费用。


诱奸他人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导致受害人的婚姻关系破裂的,行为人还应赔偿受害人及其配偶的精神损害。(参考德民第825条,埃民第2114条)


 


1553[侵害亲权]


因自己的行为阻碍他人行使亲权的,行为人应停止侵害、排除阻碍事由并赔偿损失。


 


1554[侵害受扶养权]


损害他人扶养能力的人,有义务承担该人承担的扶养义务。


 


1555[妨碍履行保护职责]


以自己的行为阻碍他人履行保护权职责的,保护人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妨害,并赔偿自己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害。


 


1556[侵害人格尊严]


侵害他人人格尊严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


 


1557[侵害姓名权]


假冒他人姓名的,应公开赔礼道歉,将假冒所得物质利益返还给受害人。


盗用他人姓名的,应更正,并向受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也可与姓名权人就正常使用姓名达成和解。


干涉他人使用姓名的,应停止此等干涉并赔偿它造成的物质损失。


 


1558[侵害肖像声音权]


未经权利人书面许可以营利为目的的使用他人肖像声音的,行为人应停止使用,消除影响,赔偿引起的权利人的财产利益损失。行为人也可与受害人就正常使用肖像声音达成和解。


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他人肖像的,应停止使用,消除影响。


使用他人肖像声音损害名誉的,还应按下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1559[侵害名誉权]


传播不实信息损害他人名誉的,受害人有权要求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诚信传播公众人物的信息不构成侵权。


损害他人名誉的,信息源、传播媒的相关人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传播死者的不实信息,损害其名誉的,其三亲等以内的直系血亲有权要求致害人赔偿因此所受的损失。损害公众人物的名誉,检察院也有权要求致害人进行赔偿。(参考瑞民第49条,俄民第152条)


 


1560[侵害荣誉权]


毁损、破坏他人荣誉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错误剥夺他人荣誉的,致害人应承担恢复受害人荣誉、赔偿其精神损害的责任。


 


1561[新闻侵权责任]


新闻媒体和新闻从业人员利用新闻传播媒介对人造成不法侵害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上述人员报道、传播虚假新闻或发布虚假广告的,应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更正错误、赔偿损失。


上述人员报道传播的信息侵犯他人名誉权、肖像声音权、私生活权、姓名权和著作权等的,应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更正错误、赔偿损失,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构成侵权:


1.依据事实做出的公正评论;


2.有权威的消息来源,如依据国家机关正式、有效、公开的文书和职权行为等。


新闻媒体不得利用自己的网站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它在摘用其他新闻媒体网站上的新闻和信息时必须注明出处,为对方建立链接并支付合理的使用费,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参考中新约第7条)


 


1562[侵害私生活权]


未经同意公开他人资料的,行为人应向受害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刺探他人私生活的,行为人应停止刺探行为,消除影响,并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行为人受他人委托刺探的,委托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任何人在自己的资料有被不法公开的危险或已部分公开时,均有权请求法院禁止发生进一步的此等行为。


 


1563[精神损害赔偿]


侵犯本节以上数条规定的人格权的,受害人均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节侵害财产权的行为


 


一、侵害有形财产权


 


1564[侵犯他人土地]


不法侵入他人土地的,权利人有权阻止,并要求行为人赔偿侵入造成的财产损失。


破坏土地自然外观的,行为人应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


妨碍他人行使土地权利的,行为人应停止妨害和赔偿损失。


土地的任一共有人均有权提出以上请求。


 


1565[侵犯住宅]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退出房屋并赔偿因此遭受的物质和精神损害。


毁损他人房屋的,行为人应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


非法转让他人房屋的,行为人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不能返还原物的,按房屋的市价赔偿损失;无市价的,按房屋的重置价格赔偿损失。


毁坏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建筑物的,受害人还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


 


1566[侵犯树木]


盗伐他人所有的林木的,行为人应承担返还木材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毁坏他人所有的林木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人的财产损失。


 


二、侵害无形财产权


 


1567[侵犯空间权]


侵占他人建筑物的空间的,建筑物的所有人、占有人或使用人有权请求排除此等侵占并赔偿损失。


建筑物之间的距离,适用本民法典第五分编第379条的规定。


侵害本民法典第五分编第200条规定的土地空间权的,应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侵权所得应返还给土地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


 


1568[侵犯商誉]


捏造或散布不实事实诋毁他人商誉的,行为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行为人恢复商誉的方式,应与其散布毁损商誉的消息的传播方式相同或具有相同的效果,其费用由行为人承担。(参考俄民第152条)


 


三、侵害债权


 


1569[侵害债权的行为]


侵害他人债权的行为包括但不以如下行为为限:


1.第三人直接劝说、促使或引诱合同一方当事人违反其订立的合同;


2.第三人为使债务人对债权人的义务履行成为不能或极为困难而与债务人缔结和原合同不能相容的合同;


3.第三人对债务人施加肉体上或精神上的强制、胁迫,导致他不能自主、自由地行为,从而使他在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


 


1570[侵害债权的责任承担]


故意侵害他人债权的,行为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571[侵害债权的责任计算]


损害他人债权的赔偿,以该债权正常实现时可得的利益为标准计算。


 


第三节侵害知识产权的行为


 


1572[一般规定]


 


未经权利人同意使用他人知识产权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在法律规定属于合理使用的除外。


 


1573[责任形式]


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人应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造成受害人精神损害的,还应赔偿此等损失。


 


1574[侵害知识产权的赔偿]


侵害知识产权的物质损失计算,依法院的自由裁量,可以是行为人的侵权所得;可以是该知识产权在正常使用中的使用费;也可以是受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还包括受害人为阻止、发现、调查侵权行为花费的合理费用。(参考最高审专解第4条)


 


1575[对著作权的侵害]


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公开或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人应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


剽窃他人作品的,行为人应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


未经同意破坏他人作品之完整性的,行为人应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


未经同意在自己作品之上署他人姓名的,行为人应向受害人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害。


 


1576[对专利权的侵害]


假冒他人专利的,行为人应停止侵害、消除影响;造成权利人实际损失的,也应赔偿。


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专利的,行为人应停止侵害,赔偿损失。


 


1577[对商标权的侵害]


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人应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赔偿受害人损失。


未经许可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害的责任。


未经许可生产他人注册商标标识的,行为人应销毁此等标识、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


未经许可销售他人商标标识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


 


1578[对商号权的侵害]


盗用他人商号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的损失。


假冒他人商号的,行为人应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


 


1579[对商业秘密权的侵害]


窃取他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人应赔偿商业秘密所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


未经同意公开他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人应赔偿所有人为获得该商业秘密花费的所有费用。


未经同意使用他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人应将使用的所得全部赔偿给受害人。


 


1580[对其他知识产权的侵害]


将他人的发明当作自己的发明公开的,行为人应公开更正,并向发明人赔偿该发明给自己带来的全部利益。


 


第四节专家责任


 


1581[专家责任的范围]


为他人提供某种专业知识服务的人员,因自己的过错造成委托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此种损害按现有技术水平换任何一人均不可避免其发生时,免除其责任。


 


1582[建筑师的责任]


建筑物因设计明显错误倒塌、毁损的,其设计人应在十年内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损害赔偿责任并在同一期间内丧失建筑师执业资格。(参考阿尔民第554条)


 


1583[医生责任]


医生有下列轻过失或最轻过失,侵害病人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违反有关法律进行诊疗护理的;


2.违反行业和医院各种管理规章制度进行诊疗护理的;


3.违反各种操作规程进行诊疗护理的;


4.违反医生职业道德要求的。


医生指经过考核和卫生局批准或承认、取得资格的各级各类卫生技术人员。


 


1584[医生责任的免除]


有下列情形之一,医生对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责任:


1.医疗意外,即根据当时情境医生对于损害的发生无法预料或无法避免的情况;


2.难以避免的并发症;


3.病人或其家属拒绝配合造成的损害。


 


1585[注册会计师责任]


注册会计师因轻过失或最轻过失违反法律、执业准则或职业道德,造成委托人或第三人损害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586[律师责任]


律师有轻过失或最轻过失,违反忠实义务或提供不当信息的,应对委托人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节侵害无名权利的行为


 


1587[一般规定]


侵害他人本民法典尚未明确规定的权利的,受害人有权请求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


 


1588[无名权利的认定]


法律无规定,但当事人享有的利益并不违反法律的原则且合理时,认定为无名权利。


占有或故意毁损他人无名权利的的行为,构成对无名权利的侵害,依本题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589[法律适用]


处理侵害无名权利的纠纷,可准用本题关于最相类似权利的规定;无此等规定的,适用公平原则。


 


第三章特殊侵权行为


 


1590[被管理的人、物造成的损害]


任何人不仅对自己的行为所致的损害,而且对其负责的他人的行为或在其管理下的物件所致的损害,负赔偿责任。(参考法民第1384条)


 


1591[法人工作人员的侵权责任]


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人员为法人利益进行的行为,均是执行职务行为,这种行为不限于行为的实际实施,也包括行为的预备和行为结束后的善后工作。(参考民通第121条,俄民第1068条,第1069条,第1070条,第1071条)


 


1592[雇佣人对受雇人行为的责任]


受雇人在履行本分编第二题第二十三章规定的雇佣合同中致人损害的责任,由雇佣人承担,但雇佣人已尽最大注意仍不能避免损害的,不在此限。


受雇人在执行职务中受有人身或财产损害的,雇佣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受雇人自己有过错的除外。(参考日民第715条)


 


1593[保护人责任]


保护人、医疗机构、教育机构等对被保护人、病人、学生等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承担的责任,适用本题第一章第二节的规定。


保护人对被保护人损害自己身体或财产的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参考民通第133条,日民第714条,德民第832条,第839条,瑞民第61)


 


1594[国家责任]


国家对其工作人员的职务侵权行为承担责任。


国家对其设立或管理的公共设施和管理的其他物件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依国家的职能应采取积极行为而不采取,损害不特定人利益的,国家应承担赔偿责任。


国家对为社会利益实施的行为造成的私人损失承担补偿责任。


国家对政府行为中的过错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条无规定的国家侵权行为,按国家赔偿法处理。


 


1595[动物致害责任]


动物致人死亡或伤害人的身体或健康,或损坏财物时,动物饲养人对受害人因此产生的损害负赔偿责任。如果损害系维持动物饲养人的职业、营业或生计的家畜造成,而动物饲养人已尽必要注意,或即使已尽必要注意仍难免发生损害的,不发生赔偿责任。


根据合同为动物饲养人看管动物的人,对动物施加于第三人的损害负赔偿责任。如果看管人在看管时已尽必要注意,或即使已尽必要注意仍难免发生损害,不发生赔偿责任。(参考德民第833条,第834条,日民第718条,瑞民第56条,第57条,民通第127条)


 


1596[建筑物致害责任]


建筑物或地上工作物倒塌,或其一部分剥落致人死亡,或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或损坏财物时,建筑物的占有人对受害人的损害负赔偿责任。


如果倒塌或剥落系在土地的前占有人终止占有关系后1年内发生,他仍对损害负有责任,但他在其占有期间已尽必要注意的,或后占有人如果尽到必要注意即可以防止此种危险发生的,除外。


本条规定的占有人指自主占有人。


为占有人保养建筑物或地上工作物的人,或因自己享有用益权而应保养此等物的人,对因倒塌或剥落所产生的损害,负有与占有人相同的责任。(参考德民第836条,瑞民第58条,第59条,民通第126条)


 


1597[准用案型]


前条规定准用于竹木的栽植或支撑有瑕疵的情形。


在前两条规定的情形,就损害原因另有责任人时,占有人或所有人可以对其行使追偿权。(参考日民第717条)


 


1598[地面施工责任]


在公共场所、道旁或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未设置明显警告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参考民通第125条,俄民第1079条)


 


1599[高度危险责任]


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快速传染、放射性、高速运输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能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可以免除此等责任。(参考民通第123条,俄民第1079条)


 


1600[核责任]


国家进行核试验给人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赔偿其所受的直接损失。


核工业事故致人损害的,核设施的所有人应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害。


核损害来自国外的,国家应代表受害人积极向损害来源国要求赔偿,在未得赔偿前,国家应代付部分赔偿费用。


 


1601[高科技责任]


从事高科技研究、试验损害他人人身或财产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人所受的物质损害。行为人无力赔偿的,国家应给予补偿。


 


1602[环境责任]


破坏某一地区的环境要素,包括空气、水、土壤、植物群或动物群的,行为人应对受破坏地区的居民承担赔偿责任。


法律没有规定相应的标准,而损害确因环境污染造成的,制造污染源的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符合国家规定的污染标准排污,仍然污染环境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环境污染人应首先向受害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国家承担最终责任。(参考巴尔七草,2209


 


1603[产品责任]


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向他们追偿。


生产、销售对人身具有危险的产品而未加警示或警示不充分,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


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在生产、销售产品的过程中陈述不实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参考民通第122条,俄民第1095条,第1096条,第1097条,第1098条)


 


1604[精神产品责任]


精神产品未经实证又未对其使用效果加以警示,接触该产品的人使用产品内容致使其人身或财产受损的,产品的制造者、传播者、销售者对受害人承担物质和精神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


 


1605[交通事故责任]


因交通事故致使他人人身、财产受有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交通工具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


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人应承担最终赔偿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此等人追偿。


因受害人的部分过错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可要求公安局或法院把受害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从自己的赔偿额中扣除。


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代为索赔。所得赔偿金作为遗产按照本民法典第四分编第三题规定的程序分配。无上述亲属的,由检察院索赔,所得赔偿金归国库。


受害人免费搭乘交通工具的,享有同样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但交通工具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明确拒绝搭乘或不知受害人搭乘的除外。


 


1606[医疗事故责任]


 


因医疗机构的人员的过错造成病人患上其他疾病、死亡等损害的,医疗机构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治疗方法不安全,事先警示了风险的,根据具体情况免除或部分免除医疗机构的责任。


 


1607[工业事故责任]


在生产或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均是工业事故,受害人有权要求企业所有人赔偿因此所受的损失。


但受害人违反操作规程的,可减轻或免除企业所有人的责任。


 


1608[战争责任]


因本国参与的战争受有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直接向本国政府请求补偿。


因战争伤亡的,受害人及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国家请求抚血金。


国家在战争结束时应向战败国要求赔偿本国公民受到的生命财产损失。


国家不要求赔偿不影响受害人直接向战败国要求赔偿。


战争赔偿请求权不受时效限制。


 


1609[网络侵权的责任]


行为人故意设计病毒破坏他人信息系统或系统载体的,应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未经同意,通过网络截取他人作品为营利目的利用的,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行为人应对著作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通过网络信息公开他人私人资料,毁损他人名誉,使用他人肖像声音,损害他人其他人格权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通过网络信息公开他人商业秘密的,应赔偿商业秘密所有人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


网络侵权的追诉时效为六个月。


 


1610[推定的共同责任]


任何损害在不能根据本题的规定确定责任人时,与损害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人或物的管理人,应共同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章侵权责任确定


 


第一节责任方式及范围


 


一、损害赔偿责任的实现


 


1611[目的:恢复原状为主,补偿损失为辅,惩罚为例外]


损害赔偿应使受害人的权利和利益恢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无法恢复原状时,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责任人进行惩罚。


 


1612[损害赔偿的含义:排除、赔偿]


损害赔偿是排除对权利人正当行使权利造成的任何不法妨害,赔偿权利人承受的全部损失的法律补救。


排除妨害可以采用法院认为合理的方式;赔偿损失一般应以金钱为之。


 


1613[排除妨害方式及适用]


对正在发生的损害,受害人可以请求法院责令行为人停止。


行为人的行为或其管理的物件妨害权利人行使权利的,受害人可以请求法院责令停止或排除。


对他人物品造成毁损的,行为人应对被毁损的物品进行修理或更换性质和性能相同的物品,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他承担。受害人不愿意修理或更换的,他应赔偿其损失。


对他人人格权造成损害的,可以责令行为人向受害人赔礼道歉、具结悔过。


损害他人名誉的,可以责令行为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实施此等恢复和消除的费用由行为人承担。


通过适用本条第15款仍不能使受害人的权利状况恢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时,受害人可以要求行为人赔偿损失。


 


1614[赔偿损失]


赔偿损失就是对受害人的全部损失进行填补。赔偿的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也包括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


 


1615[恢复原状]


为了本分编第1611条规定的目的,凡是能让受害人的权利恢复到损害之前状态的措施,受害人都有权请求采取。


 


1616[预防损害]


潜在的损害他人合法权利或利益之危险的承受人,有权提出消除危险的惧怕之诉。


损害结果如系企业经营、建筑物或其他生产活动所致,并且该活动继续致害或有新


的损害危险,法院有权责成被告除赔偿损失外,还须暂停或终止有关活动。


当暂停或终止有关活动违背社会利益时,法院可驳回请求暂停或终止该活动的起


诉。


被驳回暂停或终止该活动的诉讼请求后,受害人仍有权请求赔偿该活动造成的损害。(参考俄民第1065条)


 


1617[侵害人格权的损害赔偿]


侵害自然人的人格权利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责任。


 


1618[侵害财产权的损害赔偿:自然人]


侵害自然人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侵害自然人的财产权造成精神损失的,行为人应同时承担赔偿此等损失的责任。


 


1619[侵害财产权的损害赔偿:法人]


侵害法人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应赔偿受害法人的财产损失。


 


1620[侵害财产权的损害赔偿:非法人团体]


侵害非法人团体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非法人团体的成员可以提起损害赔偿的诉讼。部分成员拒绝要求损害赔偿的,不影响其他成员的损害赔偿诉讼请求,但在判决时,未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成员的应赔偿份额应从损害赔偿总额中扣除。


 


1621[对财产权利侵害的赔偿范围]


对财产权利侵害的赔偿,包括受害人现有利益的丧失,为恢复损害支出的合理费用,损害不发生时受害人可以得到的利益。


对受害人可以得到而未得到的利益的赔偿,应以利益发生的一个周期为限。一个周期以外的损失属于太过间接的损失,不予赔偿。


 


1622[损失的计算]


损失应以受害人为标准计算。


物质损失的计算,以受害人提供的物的合理估价为准;不能提出该物的合理估价的,则以损害发生时受害人住所地的该物的市价为准。


受害人支出的费用,以受害人当时所处的境况下的合理支出额为准;受害人没有费用支出的明确证据而又实际支出了费用的,以办理此事的合理的平均费用为准。


受害人同时受有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时,两者应分别进行计算。精神损失的计算,以把受害人恢复至其损害发生前的精神状态所需的金钱额为准。


对将来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应以受害人在损害发生时的利润率为准,不应考虑他将来受有更大利益的因素。


 


二、精神损害赔偿


 


1623[原则]


侵害自然人的人身权,具有纪念意义的物造成精神损害的,致害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参考俄民第150条,第151条,第152条,第1099条,第1100条,第1101条,德民第847条,民通第120条)


 


1624[责任目的]


精神损害的赔偿以使受害人恢复其被侵害之前的精神状态为目的。


 


1625[责任方式]


精神损害的责任方式可以是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报复等。


报复是以致害人使用过的相同手段,由受害人对他的相同权利进行干扰,以获得心理上平衡的损害赔偿方式。报复方式须由致害人提出,受害人同意才可实施。


 


1626[责任方式的适用顺序]


本分编第1625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方式,以责任目的实现为标准,依顺序为之。


 


1627[赔偿的范围]


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直接和间接精神损害,受害人均有权要求赔偿。


直接精神损害,是直接侵害某人对他造成的精神损害;间接精神损害,是对从属于该人的人实施侵害对他造成的精神损害。(参考D.47,10,1,3


 


1628[确定赔偿额的裁量因素]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由法院根据以下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


1.受害人的受伤害程度、部位、其性别、年龄;


2.受害人的身份、社会影响、被侵害的权利的性质;


3.对造成财产损害引起的精神痛苦,仅限于纪念品、先辈或情人遗物以及其他有特别意义的心爱之物,其赔偿范围依受害人的痛苦程度而定,但不宜过高;


4.加害人的过错程度、悔过态度、经济状况等。


 


1629[对胎儿权利侵害的精神损害赔偿]


侵害母体致使胎儿出生后肢体畸形或无法正常成长的,行为人应承担对出生胎儿和胎儿母亲的损害赔偿的责任。


对胎儿造成损害的财产损害赔偿,按本分编第1547条关于侵害健康权的损害赔偿规定执行。对胎儿造成损害的精神损害赔偿,按对正常成年人健康权侵害的损害赔偿标准执行。


 


1630[对死者人格权侵害的精神损害赔偿]


侵害死者名誉的,死者的三亲等内直系血亲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死者没有上述亲属的,由检察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所得赔偿金归国库。


盗用、假冒死者姓名的,行为人应公开更正,并消除影响,赔偿死者生存亲属的精神损害。


 


1631[对植物人的精神损害赔偿]


伤害他人身体使受害人变成植物人的,应赔偿受害人按最高方法计算的精神损害。


受害人精神损害的赔偿请求,由其三亲等内的直系血亲代为提出。


 


1632[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损害赔偿]


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人应赔偿死者生存的配偶、子女、父母因丧失亲人遭受的精神损害。


 


1633[以第三人为受益人的精神损害赔偿]


故意以诉讼手段使人遭受精神损害的,法院可命令他向相对人或其指定的慈善机构支付公平的赔偿。(参考埃民第2106条)


 


三、惩罚性赔偿


1634[适用]


对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法院除判决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外,还可判决行为人向受害人支付与损失额成倍数的惩罚性赔偿金。


 


1635[惩罚的幅度]


惩罚性赔偿金一般为全部损失额的一至三倍。


 


1636[惩罚性赔偿的归属]


惩罚性赔偿金归受害人所有。


 


第二节责任竞合


 


1637[定义]


同一行为既可适用侵权责任,也可适用违约责任时,构成责任竞合。


1638[责任竟合的适用]


 


责任竞合时,当事人可选择追究任一种责任,但一旦选定不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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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