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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和法官的思想交流
——读《法官决策论》
杨立新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人大法律评论》2009年第1期   2011/1/5 23:55:00
      钱卫清律师的新书《法官决策论》出版之后,作者送了我一本,读了以后,很有感触。我与钱律师都有做过较长时间法官的经历,我认为这本书很有意义。
    比方说,现在有些律师都普遍感觉到官司难打,好像很有道理。例如,有人将此归咎于司法腐败。确实,司法腐败大大增加了诉讼过程和结果的不确定性,严重影响了律师诉讼的积极性。还有人将此归咎于我国关于律师的制度安排不能跟公检法抗衡,但制度改革是一个漫长过程,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这些说的并不是不对,但这并不是全部原因。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司法过程中,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律师对于法官决策的过程缺乏了解,因此,无法给法官提供最为有用的司法信息。依我所见,律师应当是游刃于法律框架内的行家,应当充分了解法官的决策过程,掌握法官裁判方法。如果律师能够真正掌握法官的决策方式、方法、流程,能够认识法官决策的心理、思维特性,那么律师就能够通过自己的诉讼行为去影响法官决策,使法官接受律师的正确建议,保护好自己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可是,我国法学界在对司法制度改革方面的研究已经有一些规模,但多是从法院机构和司法建制的角度进行的分析,以法官个体决策的各个环节及相关因素以及决策过程为主题作出的研究,还很薄弱。除了梁慧星教授的《裁判方法》和我写的《民事裁判方法》以及钱律师的《法官决策论》之外,还很少见。因此,这个方面的研究真的是很薄弱的。
    《法官决策论》在这方面作出了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很好的成果。概括来讲,本书有以下三个特点:一是“新”。本书以法官决策为核心论题,层层递进,逐次剖析了法官决策与相关决策的异同,法官决策的主体,法官决策的思维特性,法官决策的载体、法官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方法、程序,从一个全新的视觉引领读者了解司法决策过程,帮助读者认识影响司法过程的各种因素,掌握决策的方法。二是“实”。本书植根于司法实践的土壤,结合作者丰富的司法实践经验和大量的鲜活案例,对“承办法官”制度、审判委员会制度、当前律师影响法官决策的种种误区等有中国特色的各种现象,进行了深刻分析,并最终落实到律师正当影响法官决策的各种策略选择。三是“趣”。在本书各章节的篇首,大量采用了切中主题、短小精辟又不失诙谐幽默的法谚法语,如“法官乃是会说话的法律,法律乃是沉默的法官”,并在书中巧妙地插入法制史上的许多精彩典故,如柯克大法官与国王詹姆士一世的论辩,令读者会心一笑之后,其中滋味更可让读者回味无穷,久久不能挥去。
    本书作者从1977年参加法院工作,先后在四级法院任职,熟捻法官决策的方方面面,有丰富的司法积累。1999年辞职做律师,经历律海风云。至今司法操作已经30年有余。他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始终关注法律的变革,执着于对法律的追求,探寻法学理论与实务的真谛。正是由于有这种特殊的经历和对法律的持久关注,才使他在考虑有关我国法官制度、司法制度及律师职业现状等类似问题时,能够有如此视角。或许这就是本书诞生的因由。
    同样都是法律的守护者,法官和律师进行更多的思想交流,掌握各自的思维方式和心理过程,就一定会有更好的融通和感受,对各自的工作也就会有更好的帮助。本书作者用他的经历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他的感受,或许就是对我们的启示。
    法官和律师都有理由看看本书。这是我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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