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侵权法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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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新业壮心可嘉 趁年轻一鼓作气
龙卫球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教授
法律博客   2011/3/12 18:51:00
老师们,同学们:


对于我们学院来说,“最是一年春好时”的时节已经来到,不过用词要改一改,对于我们这些教育者来说,秋天才是一年希望的开始。在这个金秋时节的新学期伊始,我们敞开大门,喜气洋洋地迎来了一届新生,开始憧憬起新一轮的教育希望。为什么每个学年会是在秋天开始呢?我没有研究过,我想大概是先贤们认为,教育和种植是人世间两件同样顶顶重要的事情,因此要有所区划,各起各的好彩头。所以,我今天在这里代表法学院要表示热烈欢迎,欢迎你们,亲爱的新同学!并且,我热切地盼望,这又是我们学院一个好的开始!诸位同学灿烂的笑脸、自信的眼神已经宣告!此一刻已经布下收获教育辉煌的决心。

 

我们这一届有点不同寻常。至少有两点不同寻常:第一,规模大了壮了。去年我们的入校生是本科生59人,研究生41人,共100人;今年是本科生77人,研究生53人,博士生13人,总数是143人。这在我们的历史上就是一个大数字。再过几年,我们的全部在校生包括法律硕士、双学位应该也是在千人以上。我们永远不追求大数字,但是我们需要必要的规模,需要一个好的法学院的基本含量,需要这种氛围。俗话说,深水好养大鱼。第二,层次多了高了。今年我们不仅招进来第13届的本科生、第8届的硕士生,都进了一阶,我们还招进来历史上第1届的博士生。这样我们的培养本科-硕士-博士的三层体系终于健全了。听说高全喜教授已经在博士生课上说了,这是我们的博士黄埔第一期,对你们期望是很高的。不过你们也不要压力太大,我们不准备办成速成班,也不准备用来“打内战”。我们的期望是办出北航法学院的人才培养和学术创造的持续品牌,办出中国法治建设的持续的光辉未来。当然我这里不是说我们北航一家干成这件事情,而是说我们是其中一家,要和中国法学教育的有志者一起来干这件事情。

 

在这里,我想理一理我们的头绪,尤其是想和在座的各位教职员工一起建立一种共信的关系。今年是我们法学院自建系开始的第十三个年头,刚好一个代际的时间过去了,作为一个学院,可以说算站住了,羽翼开始丰满——俗话说,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但是问题还是很复杂。复杂在什么地方?复杂在于,一是我们要登高望远地确定我们的目标,二是我们的理想、我们的责任如何与我们处理面前问题和困难的行动和能力、如何与我们自身发展的实际和过程结合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身处北航,我们固然要融入和服务北航作为大学的整体发展,固然要珍惜和利用好特色资源,但是我们面对的却是一个更全面的国家法学教育的场景,我们这些人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主要是要建设一个真正的而且能够在数百所法学院系中在人才培养、法学研究、国家法治建设的社会服务等方面形成卓越法学教育影响的法学院。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却是我们这些法律教师们的一种经营职业人生的必要信念。我们前面有许多楷模,比如美国的斯坦福大学法学院、芝加哥大学法学院,都是这样后发制人的佼佼者,为人类法学教育繁荣及其现代价值的培育和发扬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我们的同行清华大学法学院、上海交通大学法学院也已经踏上了这一条后发而崛起的道路。但是,我们必须正视,我们面前有很多困难,不只是财力的问题。这12年特别是这两年,我们通过运用极其有限的资源,特别是在极为狭小的北航文科的空间里面,较快地成长了起来。然而到今天,一个快速的发展阶段过去,我们上到了一个层次,同时又忽然感到有些吃力了。这就是面临对内对外资源和狭小的文科空间的突破问题。怎么坚持住,甚至坚忍不拔,又怎么去突破重围,成为我们面前的最大课题。我觉得我们会有一个较长时期的徘徊、建设和沉淀过程,需要一点不急不躁的心理。我们的兄弟院校清华大学法学院已经突围出去了,他们现在开始可以大踏步朝着理想迈进了,我们还需要寻找突破。老师们,请帮助想一想,集思广益,众志成城。不管怎么样,从体制方面的思路说,有些方面,学校正在琢磨,我们学院也在努力运思。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坚信有两样我们目前可以做应该做而且是顶顶重要的基础工作:

 

一是人才培养。这是法学院的第一目标。我们要好好琢磨这件事情,老师们要特别用心投入这件事情,要建立和完善好一个在我们北航这里立起来的高明的法学人才培养体系,并且在每一个环节完美地或者高效地实行它。在某些学科方面成就一些优势固然是我们的目标,但我认为,北航法学院应该追求的优势,更大的方面应该是培养人才方面的,我们应该开创和摸索一条现在法学教育的正确路子,应该能够扎扎实实培养人,并且切切实实地培养出人。今年的143个学生,如果靠我们的培养,来年都能够开花结果,而且开好花结好果,成为优秀的法律职业者,甚至出几个吴经熊、史尚宽、王泽鉴甚至是波迪埃、萨维尼、霍姆斯等这样的大学者、大法官,那么我们说不成功也不行。致力于人才培养,这也是我们的职业荣誉所在,要不现在教书这么清苦,为什么我们很多人还要往这里面挤,不是要甘于清贫,而是受培养人才的荣誉感和使命感驱使。

 

二是高水平的科研。我们建立学科,集聚教师团队,目的不是只要营造一些人气,而是要营造一种学术和科研的氛围,一种学术间融合的氛围,以促进研究的深化、推陈出新和硕果累累。学术研究出成果的条件,无非是宽松的环境、良好的氛围,才华出众的研究人员以及持续的研究努力。前两点我们努力营造,但最后两点最重要。我们这里已经集聚了一支相当优秀的研究力量,而且特别年轻,是中青年的结合。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已经转入学术建设。高老师、赵老师、刘老师、孙老师、肖老师、郑老师等都在想方设法组织和调动研究,许多老师已经奋力投入研究、日夜苦攻。前几天,清华大学的崔建远教授送我一本新近出版的70万字《物权法》巨著,我拜读之后,十分感佩,从当前的制度法学的角度来说,可谓写作用心,知识通透,耳目一新,贡献巨大。使我想到,自家的学术园地已经荒了两年了。这样的书只要我们北航出几本,那么就能够令法学界刮目相看。诸君,希望善待自己的学术园地,我十分期待你们石破天惊的一天。一个好的法学院也是由一本本卓越著作、一篇篇卓越论文垒高起来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们法学院最终是怎么个的高高低低,就看大家写的论著了。至于高端的社会服务,有了这种高水平的科研支撑,那就应该不成话下了。我说的比较远了,但在这个开学典礼的场合,也是一个难得的和老师们的沟通机会。

 

刚才是和老师们的交流,下面我想与在座的新生同学做个交流。这是今天的主旨。总的来说,各位同学在学期间的任务就是学习,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人才培养要求,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最大程度地超越学校和学院制定的最低培养要求,成为合格乃至优秀的人才。本科生,重在通识和法学基础学习;研究生,重在法学素质提升和法学研究能力的培养;博士生则属于高端法律学术和职业人才的培养范畴。那么,怎么才能达成呢?归纳起来统统只有四个大字,努力学习!

 

我个人以为具体有两个方面要特别注意:

 

首先,是明志的问题。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大家知道,《西游记》里面,最有本事的不是孙悟空,而是唐僧,因为最有志气去西天的是他,所以他是关键人物,有志者事竟成。他的有志表现在何处,不是简单的立志,这是一时的,而是能够做到励志(鼓励的励),这是持续的,就是不断排除万难,克服各种外在磨难和内在忧惧———外魔和心魔。有外在诱惑,女儿国的国王温柔吧!有内在摇摆、恐惧,崇山峻岭恐不易行吧。励志,靠的是三条:理;斩;但最终还是明志。理,就是清理,遇到疑惑,遇到千头万绪时冷静下来,好好理一理,理出个头绪来就好了。斩,就是对于纷乱的解不开的心绪有时要能够快刀斩乱麻。都不行了,斩不断,理还乱,那就心魔还需心来解,就需要明志了。明不明你的志,坚不坚定你的学习追求,这是励志的关键。板凳要坐十年冷,靠得就是这件东西支撑。

 

其次,是勇气的问题。读书也要勇气,你要读书就要暂时割舍其他东西,就要不畏读书的艰辛,特别是心里面的一些挣扎和畏难情绪。读书经常遇到困难,经常有望而却步之感,有与现实一时得失比较的怀疑。要成为知识的胖子、成为志存高远的硬汉,这是要功夫的,这种功夫我觉得就是勇气。这种勇气,我认为,进一步,是对于知识尊严锲而不舍的勇气,退一步,是不甘被埋没的勇气。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肯定不是读书人的自娱自乐,也有一份坚定在里面。我希望在座的男生要有勇气争当泰山顶上的一颗青松,女生要有勇气成为荷塘月色下的一朵莲花,经积雪而不倒,出污泥而不染。这种勇气,归根结底,对于在座各位同学来说,乃出自对法律职业的荣誉感,现在刻苦训练自己,旨在为将来打好职业服务的基础。

 

老师们,同学们,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讲了。今天是个欢迎会,是我们第十三个年头希望的开始。我衷心祝愿我们的学院再接再励,我们的老师事业辉煌,我们的同学学有大成!最后以一副不工整的对联做结语:为新业壮心可嘉  趁年轻一鼓作气。至于横批,请你们代填吧。两节就要来临了,顺祝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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